大家好,我叫阿石,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,出生于星变广阔大陆中的一个小小村落。

这村落叫苍穹村,扎在苍穹山的褶皱里,小得像粒被风卷来的尘埃。星变大陆大得没边,听说北边有昆仑墟那样灵气翻涌的神山,南边有能吞掉船队的幽冥海,可咱苍穹村的人,一辈子大多没走出过苍穹山的山脚 —— 这里的风一年到头带着草木湿气,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腥气,老人们说,那是山外魔物的味道,离得远,不用怕。


可我这 “废物” 的名头,在村里倒是比山外的魔物还出名。


星变大陆上的人,大多十岁就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,哪怕是最普通的农户家孩子,也能练两招粗浅的吐纳术,盼着有朝一日能突破 “凡体”,成个最低阶的修士。可我呢?到了十五岁,指尖连半点灵气的影子都摸不着,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,村里的同龄人见了我,要么绕着走,要么就拿我打趣:“阿石,你是不是跟灵气犯冲啊?”

只有村长爷爷不笑我。他是捡我的人,说我小时候被丢在山门口,哭得比山涧的溪水还响,却攥着块没棱角的石头不肯放,便给我取名 “阿石”。他摸着我的头,皱纹堆成沟壑:“阿石,咱不是修仙的料,也不用勉强,踏实活着,比啥都强。”

他教我认灵草 —— 晨露没干时采的 “止血藤” 最管用,被 “呲铁” 的爪子划了,嚼碎了敷上,三天就能结痂;教我练习《破煞剑法》,那减法没半点花哨,就是扎稳马步,一刀一刀往木桩上砸,他说:“练好了,挨打的时候能多扛两下,也能护着自己;” 还教我打兽魂骨,村里人家用的锄头、箭头,多半是我蹲在老槐树下,磨上大半天弄出来的 —— 兽魂骨要磨到棱角圆滑,握在手里不硌得慌,用着才顺手。

我认死理,这些事我都做得很认真。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采灵草,露水打湿了粗布衣也不在意;

《破煞剑法》一天练三百遍,哪怕练得胳膊酸痛,也没偷过一次懒;磨兽魂骨时,哪怕手上磨出了水泡,也得把边缘磨得像溪水冲过的石头一样平滑。村里人说我 “笨”,说我这辈子就是个 “凡夫俗子”,成不了气候。我不恼,也不争 —— 村长爷爷说,踏实的人,运气不会太差。


可运气这东西,有时候真不顶用。


三个月前,山外的腥气突然变浓了,浓得连晨露里都带着股铁锈味。先是村里的灵草大片枯萎,绿油油的叶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黑褐色;接着是狩猎的队伍频频遇袭,每次回来的人都少了几个,个个带着狰狞的伤口,有的人胳膊被撕得见了骨头,有的人半边脸被魔气熏得发黑,说遇到了 “长着七颗头颅、浑身冒黑火” 的怪物。

村长爷爷把大家召集到村中心的老槐树下,他平时总带着笑的脸,那天凝重得像块烧红后又冷却的铁:“是蛮荒凶兽,魔龙异族的先锋,它们要过苍穹山,去抢昆仑墟的灵脉。这一次,躲不过了。”


我不懂什么魔龙异族,也不懂什么昆仑墟的灵脉,我只知道,那些怪物要毁了我们的家。


村里的猎人都拿起了武器,就连半大的孩子,也握着我打磨的石矛,守在村口的寨门后。我力气比同龄人大多了,便帮着搬石头加固寨门,夜里轮班守夜,眼睛瞪得溜圆,不敢合眼 —— 我知道自己没本事打魔物,可至少能帮着看住门,别让那些黑糊糊的东西偷偷摸进来。

决战前一天晚上,村长爷爷把我拉到他的小屋,塞给我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册子的封面上,用褪色的墨写着 “破煞剑法” 四个字。他的手在抖,声音也比平时沙哑:“阿石,这是《破煞剑法》的完整版,你带着。要是…… 要是村里守不住了,你就往空桑山跑,那里有灵烬泉,或许能躲一阵子。”

我攥着小册子,手心全是汗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想说 “我不跑,我要跟大家一起守”,可话到嘴边,却被他猛地推了一把:“你是苍穹村唯一的希望,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!记住,别回头,一直往东边跑!”


第七天黎明,蛮荒凶兽来了。


它们的嘶吼震得苍穹山都在抖,黑色的魔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进村子,所到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石屋 “哗啦” 一声就塌了。我看到平时总笑我 “笨” 的阿虎,为了护着他六岁的妹妹,举着石矛冲向最小的那条凶兽,却被兽尾抽飞,像片叶子似的摔在石头上,没了声息;教我认灵草的李伯,抱着一捆晒干的 “引火藤” 冲进魔气里,点燃了自己的茅屋,想烧死逼近的魔物,可魔气卷过来时,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吞得没了踪影。

村长爷爷提着他那把用了一辈子的青铜刀,挡在我身前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后背也佝偻着,可那一刻,他的身影却比苍穹山的主峰还高。“跑!阿石,快跑!” 他嘶吼着,声音里全是血沫,挥刀砍向扑来的兽头,青铜刀与魔物的鳞片碰撞,迸出的火花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不想跑,我想冲上去帮他,可他突然转过身,用尽全力把我踹出了村门。“别回头!往空桑山跑!” 这是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我摔在地上,回头看时,只看到黑色的魔气像乌云一样吞噬了老槐树,吞噬了村长爷爷的身影,也吞噬了我住了十五年的家。身后的嘶吼还在继续,魔物的爪子踩碎石头的声音越来越近,我爬起来,攥着那本剑法的小册子,咬着牙往前跑。

身上的粗布衣被树枝划破了,伤口渗出血,混着汗水和泪水,火辣辣地疼。我不知道空桑山在哪里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只知道不能停下 —— 村长爷爷用命换了我的活路,我不能死,我得活着,得找到能对付魔物的办法,得把被它们夺走的家园,给抢回来。

苍穹山的风还在吹,只是这一次,风里全是血腥味和绝望。我像一只丧家之犬,在山林里漫无目的地逃亡,怀里揣着一本没人瞧得上的剑法,心里装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念头。


我是阿石,是星变大陆上最不起眼的 “废物”。

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能握紧拳头,就总有一天,我会回到苍穹山,让那些毁了我家园的魔物,血债血偿。

猜你喜欢:传奇高爆电脑版bt变态版网页游戏网页游戏公益服变态版网页游戏十大网页游戏